歌德讲堂II对朗香教堂曾否有影响

日前，我在IBBSER的Q群里和移动讨论短暂过这个话题。起因是他刚从瑞士参观完当地的现代建筑回到北京，在Q群里发了些照片，为这些图片我耗费了三天的工作时间。最先吸引我的是“母亲住宅”（柯布西耶-1925年，在将来的BLOG里我会详细说说柯布的建筑），能现场感受大师的空间、感受柯布所说的“居住机器”、通过柯布的11米水平镜框欣赏勒芒湖和阿尔卑斯山的景色......的确是我们这些以设计为职业的人所羡慕的机会。

发图时移动提及到他还去了“斯泰尔”的建筑参观，“斯泰尔”？我突然发现自己知识构成的缺陷。当然，欧洲本来就是盛产大师的地方，瑞士历年来建筑师又比比皆是，我不可能全部知道，但他说柯布受此人影响颇深，那，其地位之高......为我自己学识浅薄而惭愧了一把。

当即在网上、在书架里翻了半天，居然没能找到“斯泰尔”的任何资料。困了，在梦中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移动的照片，当然，没有“斯泰尔”的。

次日上Q，等到移动继续发图，“歌德讲堂第二”跳入我眼中，GOOGLE一下，鲁道夫.斯泰奈，哦！“斯泰尔”是移动的笔误，但鲁道夫.斯泰奈这名字对我来说也非常陌生。搜索了一下，一篇题为《斯泰奈的建筑和黑板素描》http://hi.baidu.com/fangzhenning/blog/item/5b31ebca7966bd45f31fe717.html收录在方振宁（方振宁--日本当代著名华裔艺术家、建筑及艺术评论家、自由撰稿人、策展人等）BLOG里的文章说到了“斯泰奈”，文中一段话“直接或间接受过斯泰奈影响的人有:抽象画家康定斯基、保尔•克利和蒙特利安;建筑家柯布西耶、莱特以及艺术家约瑟夫•波依斯;当然还有20世纪一些重要的思想家和政治家。这一小小的统计就足以说明斯泰奈是20世纪文明中的巨人” 所有文化领域里哲学为先，艺术家、建筑师甚至任何领域里的佼佼者受哲学的影响是非常合理的事情，但后面一段明确地指出:

这座建筑曾经对近代建筑巨匠柯布西耶有过影响，第二歌德讲堂还没有完成的1927年，柯布西耶曾前往工地现场参观，当他看到还没有完成的西正面时，非常兴奋地喊道:“就这样正好！”当时陪同柯布西耶前去参观的向导，巴塞尔的构造家埃贝鲁回忆说:“我觉得，柯布西耶从歌德讲堂获得的印象影响了他的整个生涯，那就是以后出现的朗香教堂。”这是近代建筑史上鲜为人知的一段这段话更是触目惊心。我个人认为不太付合逻辑，有点借柯布的名气提高斯泰奈的地位之嫌。

为此，我和移动争辩了一下，"就这样正好！"是翻译过来的，其意思可以是说“这样就刚刚好，不用再做过多的了”，而且柯布设计朗香教堂是在1950年接到这个项目的委托，据我所知柯布一生中作品无数却只做过两所宗教建筑（另一所是拉图雷特修道院），不可能在23年前就知道自己将来做宗教建筑，不可以把“就这样正好！”理解为“这个建筑刚好可以给我参考参考”吧？“埃贝鲁回忆说:“我觉得，柯布西耶从歌德讲堂获得的印象影响了他的整个生涯，那就是以后出现的朗香教堂。”埃贝鲁说这样话有失偏颇，不应当出自一位理性的构造家口中。但碍于当时我对斯泰奈及歌德讲堂的陌生，加上我们都并不擅长以打字的方式聊天，所以未能与移动作详细讨论。
过后在GOOGLE、百度百科、ABBS、维基百科和其它网站上分别找到斯泰奈及歌德讲堂（GOETHEANUM）的资料，汇总整理一番，OfficeWORD里足足38页，得知移动所发的歌德讲堂第二顾名思义，是第二次重建的。

歌德讲堂I位于瑞士巴塞尔郊外的多鲁奈哈，建造于1913年，1919年建成，是由斯泰奈亲自设计、主持并亲手做屋顶的雕刻彩绘的一座庞大的全木建筑。这座从构思到完工整整花了十年时间的建筑物，融合了特殊的设计和雕刻艺术，落成后被称为“语言之家”和“精神之工作室”，实际上它是斯泰奈晚年为多鲁奈哈当地的农民、劳动者和学生们讲演讲解人智学的活动中心，也是人智学的圣地。这个建筑群占据了多鲁奈哈一座小山平整的顶部和他周围的山坡山脚地带，来自斯泰奈一个朋友私人领地的馈赠。在高台上的单层的全木结构的穹顶建筑，外形为显著的穹顶和连续的异形壁柱，立面上重复使用其独创的横向三段式，入口处有曲面的屋顶，颇类似于一战时德军德钢盔。

歌德讲堂I作为人智学会的授课讲堂使用，其中包括一组小型建筑：蒸汽房（1913--带着一个长长的混凝土烟囱，生长中的植物茎杆一样，是对冒出来的青烟仿形）；玻璃工房（1914），饭堂（1915－1916）；优律思美（斯泰奈与妻子共同创作的舞蹈）练习房（1920－1921）；发电机房（1921--颜色是灰蓝色，有着电气化时代似的棱角分明的外表，是一个功能性雕塑，装有为整个建筑群提供电源的发电机）；优律思美演出堂（1923）；出版社（1923－1924）和五个住宅：Van
Bloomstain House(1919-1920)；Vreede House(1920-1921)；De Jaager
House(1921-1922)；Wegman House(1924)；Shuurman House(1924-1925)。

讲堂的平面上为一大一小两个穹顶相割，小的穹顶为礼拜堂，而大的为讲堂。关于这个平面，斯泰奈画过一张神秘的草图赖表达他的观念，大概是说讲堂和礼拜堂好比是人间和灵界的两个投射关系，“大穹顶（讲堂）是问题，而小穹顶（礼拜堂）是答案”。当然就两个穹顶的结构关系而言，这种形式未免会显得有些奇怪。圣索非亚大教堂等集中式教堂往往也会出现大小穹顶相交的情况，但一般都式用多个相对于大穹顶中心对称的小穹顶来承载水平推力，如此一大一小两个相割，实不多见。穹顶为厚木板层层粘结所成，所以非常牢固，从当时斯泰奈做的草模型和草图来看，两个穹顶之中含着一个拉丁十字，他在暗示这幢大堂在他的人智学会组织当中有相当于教堂的地位。（虽然他一再否认人智学是宗教，但严格的神学史依然会把它划入新信仰运动之列，而正统的哲学从不承认人智学的地位）十字形的端头大穹顶的正面是朝西的主入口，进得门来有一个神龛模样的玄关，非常独特。

从剖面上来看，空间是相当简单的。两个主要的穹顶是主体结构，而各门厅等附属空间则结构上与之相分离。

室内最有特点的是斯泰奈亲手制作的穹顶画，异形柱式和雕塑。柱子的截面都是五边形的，非常不常见，盖因为五边形和五角形在西方神秘学里面是有特殊意义的形状。柱头和柱础都是异形的，没有相同的。而且每两排柱子从两端向中间都愈见复杂，但中间的却是最简单的，斯泰奈认为，这符合人的认知习惯。值得注意的是穹顶画和柱础以及主雕刻有一个严格的一一对应的关系。穹顶画上面的主人物和下面放置的主雕塑相对应，分列左右的元素和柱子相对应，每个元素的座椅的形状都和相对应柱子的柱础形状相同。中间的主雕塑代表了处在心灵挣扎中的人类，在诱惑和恐惧之间无力得反抗。

这幢建筑的丰富色彩和光线是很大的特色。斯泰奈认为色彩和宇宙的结构，人类的心灵都有着直接的关联，一个适当的艺术作品可以探出内心的意识性的心灵和情感，他所做的建筑都带有怡情作用和被联想有自然哲学的意味。在他早年为在德国斯图加特为神智学会大楼做了室内的壁画和装修，就已经开始注重色彩对情感的作用，巧妙地运用色彩能够激发人们地心灵力量，从而到达对更高层次知识的经验，暗示了他理想的心灵神秘。彩色的窗户玻璃改变了光的颜色和触感，打在室内的木雕和混凝土上，昏暗之中。客观上说有助于激发神秘的体验，就这一点来讲，歌德讲堂I和很多教堂也有类似之处。

尽管柯布的朗香教堂使用过类似手法处理窗户玻璃，但彩色窗户玻璃的运用早在第四世纪时就被使用了，到哥德时期这种玻璃窗装饰艺术得到完全的体现，这一点并不能说明朗香教堂受到斯泰奈的影响，只是他们和以前建造教堂的建筑师们一样，懂得使用彩色玻璃的窗户这一建筑元素去增强空间中人们的神秘体验而已。

歌德讲堂I在1922年的除夕夜遭纵火化为平地，纵火原因我相信是一些对斯泰奈所提出的思想观点不满的极端份子所为。之后斯泰奈在1924年3月重新动手做草模，开始设计歌德讲堂II。

1928年完成的歌德讲堂II比起歌德讲堂I所不同的是为免重韬覆辙而改用混凝土材料且较有测量形式。像岩石一样的宏伟建筑，完全使用混拟土到处开放的五角形的外形，有着11万立方米的体量，也是建筑史上首次出现最大规模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在某程度上来说是他的适当且真诚的艺术特性的建筑宣言。

这项设计是由歌德讲堂I的设计所延伸的，以至于其中包含和谐、神秘、风景和人智学会经营的社会、工作室、演讲室。歌德讲堂II有两层，而不像之前的只有一层。上层有大的会场，下层楼有小房间供艺术及科学工作，跟主要楼层的尺寸是一样大小，有会客室供客人来宾休息。底层的房间是以”循环式”设计，而有混拟土的楼梯间通往主要的会场。

主要的入口位于西侧，是通往大厅的入口，而后通衣帽室并到达一楼的循环式设计系统。里头有些昏暗，两侧的楼梯间通往上层的会场。在上楼途中，在楼梯间可以有一个从玻璃透视的大视野。东西两侧有房间和一个可以有景色欣赏的平台。在楼梯最上层，通往主要会场的门外，是一个用红色雕印的窗户。来宾在进入会场前无法再欣赏到自然景色，但在当抛开自然而且仔细考量心灵经验之后，就可以感受到有关于「什么是人类」的中心思想。

会场是不规则四边形的设计，其中设计成一个可以让观众欣赏表演的区域。缩短深度是为观众所特别设计的，虽然空间视觉上很出色，但听觉上的问题却没办法顺利解决。
　　

走在这栋建筑物的经验像是移动在巨大的雕刻品中，里里外外都赋予了特别的灵感。建筑有着对称的轴线关系，圆支配了整个建筑的计划和格局，但很清楚避免单独使用同心圆原理。西侧的两区被排除在圆系统之外。有些神秘信仰者认为圆是代表坚硬坚固的（自我中心.自我本位的）。许多的墙都是完全没被覆盖，就象西侧的入口楼梯间就特别不覆盖以避免遮掩建筑形式的纯洁、高尚。

房屋的形式是取自于歌德讲堂II的哲学认知，而不是从一些工程研究。双重弯曲和强化了的表面，保持了细致的墙。他在整个建筑中套用双重弯曲的原理，并观察到这些外型存在于生物的大部分世界。曲面以当时的生产力难于建造，而且混凝土在当时是相当新颖的，所以在构造工程学上相当于是一种奇迹。

他生前从未看过这栋建筑物完工后的样子，在这栋建筑的内部大部份是完成于斯泰奈死后，而他的内部的意图也就不如歌德讲堂I那么清楚了，大抵是相同的吧！？他一直强调空间色彩的重要性，不管是否来自彩色，或者是雕刻色彩于窗户，亦或是绘画的墙，歌德讲堂II一如同先前的歌德讲堂I那样，外部的光亮是来自于一连串色彩投射于彩色玻璃中，包括绿、蓝、紫罗兰、粉红，使其沉浸于色彩空间中，而且有些窗户造型直接从歌德讲堂I复制过来，不相同比例的安排是相当不符合要求的。斯泰奈希望让墙本身透明清澈化，所以你可以感受到色彩在其中是独立的部分。

总的来说斯泰奈建筑思想的来源是很复杂的，有一种明显的双重性：神秘主义的感应式的知识结构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经验式的知识结构。知识科学的外衣下裹着神秘主义的内核。在哲学上斯泰奈坚持认为人智学是一门科学而非宗教，但是在建筑上他的神秘主义就外现出来。虽然他做过十来座建筑，但某种程度上来讲，建筑师的称号或许对他来说并不适合。因为他自身和一般意义上的职业建筑师有诸多差异，在现代这些差异足以界定建筑师与非建筑师的分野。比如他的知识结构，显然相对于一般建筑师而言，斯泰奈具有更广博的知识背景，但同时他缺乏一个职业建筑师所具有的根本特征，即建筑学自身的态度，角度和方法，他在歌德讲堂I里面使用的结构方式是非常不清晰的；他考虑建筑的形式和功能并非从建筑学的原则和方法出发，而是出于自己的倾向和爱好；大量的神秘主义装饰构成了该建筑全部的意义。

他从事建筑的目的和方式。我们可以比较容易得看出一个事实，即斯泰奈从事建筑的目的并非是出于建筑学的目的，相比之下，或许说艺术的目的，道德的目的，教化的目的更为合适。歌德讲堂II的意义全部指向建筑学这一学科的外部，“人智学之花的丰硕果实”，而且更多的指向神秘学。歌德讲堂I建成以后，向公众开放，斯泰奈亲自为他们讲解这个建筑。他参与建筑实践的方式往往是这样：他做草模，向他的学生和工人讲课，由他的学生细化成建筑。事实上由于他缺乏建筑学的背景，从理念到实物之间的过程是很不可靠的，比如，他完全参与的歌德讲堂I和在他死后建成的歌德讲堂II无论是在结构的合理性，空间的丰富性还是形式的逻辑性上都是没有可比性的。毫无疑问我们会认为歌德讲堂II更符合经典的建筑学对建筑的观念。这可以看出和其他的工程师显著不同之处。

尽管如此，两个歌德讲堂仍然是特殊的不可替代的建筑，它们都在工程技术上都做出了超越同时代水平的贡献。相对于建筑学的发展趋势来讲仍然是逆时代潮流而动的，它们的形式不可重复。归类为早期“有机建筑”也无可非议。

某些建筑理论家把斯泰奈的歌德讲堂II列入到立体主义的阵营中，另外一些则把他归类到表现主义的阵营之中，和早期的高迪-米拉公寓，阿尔瓦阿尔托-赫尔辛基艺术中心，马科斯博格-Jahrhunderthalle并列；其他还有1921年埃瑞许·门德尔松在波茨坦造-爱因斯坦塔和1914年布鲁诺·陶特在德国科隆建造-玻璃展览馆；后期表现主义则包括了小沙里宁-TWA飞机场，柯布西耶-布鲁塞尔展馆和朗香教堂，詹姆斯.斯特灵-剑桥历史系馆等。遗憾的是表现主义未能形成共同的纲领和语言，这个概念用来概括一个具有大致共同特点的松散群体，因此包含了各个个体的最大差异性。表现主义的作品作为对自己内心的自由表达，必然和艺术家或者建筑师本身有着直接的联系，但是仍然不能彻底解释各种形象是通过什么样的机制被糅合在一起。和现代主义建筑是结构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现代主义建筑有组织和纲领，又社会的目标和理想，不是个人化的表达。

斯泰奈与表现主义的关系是暧昧的、耐人寻味的。他关于心灵世界和色彩的理论倒真的是对蓝色骑士社的主要领导人、表现主义绘画大师康定斯基有着直接而深刻的影响。康定斯基关于抽象艺术的理论其精神内核和斯泰奈的理论是极为相似的，而且，康定斯基的《论色彩》更是直接来源于斯泰奈对歌德色彩理论的研究。

在斯泰奈的身上，关于建筑有如下几点说法值得注意：

1）宇宙的秩序和身体的机能：
占星学认为，宇宙的秩序和身体的秩序是一一对应的。人的躯干和十二宫，是所谓小宇宙和大宇宙的同构关系。建筑的灵感出自于人体的机能，文艺复兴之前的建筑模仿了人体的组织关系，从而建立起人与宇宙的联系。因此他发展了一种略显粗糙的人体工程理论，即物体的形体要符合心灵运动的轨迹，一个门把手在未产生之前，抓握的动作就已经在那里了。一段阶梯未产生之前，人上升和下降的运动趋势就已经在那里了。
2）心灵和艺术：
艺术出自充满了整个心灵的灵感，人需要更高层次的知识曲理解这种本质。
　　3）对文艺复兴的批判：
斯泰奈认为在前基督教时期，中世纪和早期文艺复兴时期，人们的知识结构尚可以和精神世界建立联系。经过文艺复兴之后，这种和谐就失掉了。（福柯的观点是文艺复兴后期是知识型发生断裂的一个时期，由文艺复兴的知识型转向了无深度，一一对应的表格化的古典时期知识型。）
　　4)色彩与心灵:

色彩是宇宙结构的一种表达，是人的心灵的一部分，通过灵活地运用色彩，可以表达出心灵世界对现实世界的指涉关系。当色彩和形体真正结合起来的时候，人就能受到心灵世界的感召。
　　5）形体的变异与心灵:

形体的变异不是对自然直接的模仿，而是应该服从于心灵的力量。变形，雕塑性是斯泰奈建筑的一个重要特征。通过变形之后神秘的形体产生了一种移情作用，使得神秘的精神力量和目力所见的建筑形体有了绵延的关系。他认为生长，变形和进化是自然工作的机制，而重复性则是不好的东西。这点和建筑工业化的潮流是相背的。但是即便是在史代纳自己的建筑本身也未能避免重复性，他的横向三段式的构图几乎控制了所有建筑的形态发生。

'所以说斯泰奈的建筑观念就像他的字面意思所揭示的那样，神秘主义就是他的根本思想。神秘主义的基本特征是一种内在的气质性表达，其结构是感应的或者隐喻的。

西方的神秘主义的字源来自于一个希腊字，它的字面意思是：“闭上嘴巴和眼睛，保持静默”。基督教的教义出自希腊，它继承了希腊哲学关于宇宙起源和结构的神秘学说，又和东方的异教徒的形象学和炼金术相融合。神秘主义不仅存在于人文科学的深处，而且深深的嵌在科学的结构里。达芬奇的神秘绘画，他与女神崇拜的种种纠葛使这位有史以来最聪慧的巨人被蒙上了无法解释的面纱，牛顿爵士尽管以创立了牛顿物理体系流放千古，但事实上他却是个疯狂的炼金术士，他留下和焚烧掉的炼金术手稿比物理学手稿多得多。古典主义时期的神秘主义由斯宾诺莎，康德，尼采等以不同的面貌传袭下来。

而建筑史也一再向我们证明神秘主义确实而绵延的存在。从最古老的埃及金字塔黄沙之上的极度单纯，到罗马大斗兽场的雄浑完整，再到哥特教堂内部幽暗神秘空间体验，然后圣马可广场的奇怪比例，到富勒的球状结构，高迪那至今未曾完工的圣家族教堂。然后我们有了门德尔松的爱因斯坦天文台，有了柯布的朗香教堂，柯布晚年被神秘主义吸引，进而迷茫，最后以回归大海的形式死去（柯布的死有自杀和意外两种说法）。路易康的一块砖中的耳语和密斯的钢柱的希腊十字截面，我们还有贝聿铭卢浮宫前的玻璃金字塔和斯卡帕的墓地。后来康定斯基进入了包豪斯做教师，又聘请了非常具有神秘主义倾向的伊顿作为艺术导师，再后来，包豪斯被称为现代主义的摇篮，理性主义的大本营......
神秘主义实际上从未消失，作为人内心最深刻的体验，是永远不可能消亡的，即便在今天，库哈斯的癫狂预言和赫佐格德梅隆的自然历史，都和神秘主义摆脱不了干系。

并非是斯泰奈的建筑和其他建筑师的建筑有任何外在的相似之处，或是斯泰奈影响了后来的建筑师而是他们共享了一个神秘主义的精神内核和隐喻的知识结构。他们的建筑形象来自心灵的冲动，是不能被完全解释的，隐喻或许是通向理解的一座桥梁。与其说柯布的朗香教堂是如埃贝鲁所说的“柯布西耶从歌德讲堂获得的印象影响了他的整个生涯，那就是以后出现的朗香教堂。”倒不如说：“神秘主义影响了柯布的后半生”来的准确、公正。

在开博的第一篇文章里以长编大论地讨论这个问题，并非是与两位方先生展开论战，只为在搜索这些资料的同时学习、补充我的建筑知识，在讨论中有益于加快我学习的脚步，同时也为浏览我BLOG的朋友、同学提供更多知识。文中大量引用自ABBS上“阿燃”同学的图片、文章和其它一些网站上的图片，还擅自使用了移动拍摄的一张“门把手”和一张“彩色玻璃”在此对他们表示最深的感谢！
期间提到的如：柯布西耶的建筑、生平以及其他的建筑大师的作品，各种：现代主义、表现主义等思想，也由这篇文章作引子，在我BLOG中一一展开讨论。欢迎各位指正！

引用：
阿燃: 现代建筑的神秘主义之旅------鲁道夫史代纳和两座歌德大堂http://www.abbs.com.cn/bbs/post/view?bid=102&id=6189940&tpg=1&ppg=1&sty=0&age=-1#6189940
方振宁《斯泰奈的建筑和黑板素描》
http://hi.baidu.com/fangzhenning/blog/item/5b31ebca7966bd45f31fe717.html

如各位对鲁道夫.斯泰奈感兴趣可浏览以下网页，包括了他的生平、著作、思想......
鲁道夫.斯泰奈的官方网站
http://www.rudolfsteinerweb.com/
豆瓣上鲁道夫.斯泰奈的讨论组
http://www.douban.com/group/50924/
维基百科
http://en.wikipedia.org/wiki/Rudolf_Steiner